
冈比亚移民
“冈比亚移民”这四个字,第一次在我眼前蹦跶出来,是在布鲁塞尔一家摩洛哥人开的炸豆丸子店里。那天我饿得发昏,把辣酱错当成番茄酱挤了半瓶,辣得直吸溜。柜台后的老板一边递给我冰水,一边用带法国口音的英语问:“你去过冈比亚?那儿的人现在全往欧洲跑。” 我摇头,嘴里像含了火炭,只能发出嘶嘶声。他却来了劲,把油锅一关,扯下油渍斑斑的围裙——那动作像在宣布罢工—...

亚美尼亚移民
“亚美尼亚移民”这四个字,像四块被海水磨钝的碎瓷,在我舌尖上滚来滚去,总带着一点铁锈味。 我第一次意识到它不是在新闻里,而是在伊斯坦布尔老城区一家连招牌都掉漆的面包房——那天我饿得发昏,推门进去,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,鹰钩鼻深到能挂钥匙。他递给我一块叫“matnakash”的椭圆面包,表面像月球坑,手指一按就慢慢回弹。我说谢谢,他回我一句“shno...

新西兰移民
(一) 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新西兰”这三个字可以像一块冰,是三年前在浦东机场。那天我排在值机柜台前,队伍里几乎人人脚踩登山鞋、背60升驮包,像要去攻占某座无名雪峰。我前面的小姑娘——顶多二十出头——把护照往柜台一拍,声音脆得像刚折断的树枝:“单程,惠灵顿。”地勤抬头确认:“移民签?”她点头,那一刻我看见她瞳孔里晃动的不是兴奋,更像一种“终于把过去格式...
